花下 的个人资料穿越花朵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11月21日

华山

“……闭上我的双眼,按照我们家族的老习惯,每当碰到麻烦时,总能沉沉睡去,并期望能在一个更新、更好、更快乐的时光中醒来。”
 
没有十一月,只有十月,在这个美好的时间里,我带着长久以来美好的期望,来到华山。但一见到华山,我就立刻被震慑住了,这山仿佛是整个关中平原各种山石耸立的总和,是临兵斗者皆陈列于前,是鬼斧神工刀劈斧砍,它没有质量,只有压力,它不是物体,只有神功。壁立的山峰,不断的刺入天空深处,我站在它的脚下,站成了一棵树,不由笔直。当冷风和灰白的山体覆盖在你身体上时,你会发现你微微害怕起来,就像一只抖动的筛子。我踌躇在山下,考虑是不是真的要爬上去,因为我的体力和胆识在山神面前屁都不是,我只有在寒风中汗流浃背汗的份,但当领导兴致盎然一定要去试试看时,我不由不动,只得哼哼吃吃的慢慢尾随在一大堆的人后面,祈求这漫天的寒风不要一口吃了我……
 
现在到北峰已经不用再花两个小时去爬了,可以从平地直上千余米的缆车上“飞”上去,当然,在缆车上我不能偏头外望,我就像一根在风中飘荡的羽毛,汗水浸透了我的袜子,我非常恐高,我害怕脚下晃动的高度,我深恨缆车的玻璃窗足够宽阔,我埋怨缆车的速度完全是观光式。在缆车上我的脸面早已荡然无存,所有的美丽景色都统统被我错过,所有的情感都让位于脑中纵横交错的恐惧,我已经在气势上匍匐于山神之下了。在漫长的七八分钟里,我摆脱了时间的困扰,摆脱政治、宗教、历史以及废弃的河流、青年时代的阴影、年岁带来的尖利的疼痛,我仅仅在悬空的缆车里单纯的恐惧这份高度,我发誓将永不会再坐悬空高物了,在高度面前我彻底投降,我果真非常怕死。
 
…………
 
华山!隔着大起大落的历史烟云,隔着起起落落的恐怖缆车,我终于踏上坚硬的岩石,眼前的渭河平原以及远处云海,都在我脚下,只有风在头顶盘旋,我背诵光了记忆里慷慨的诗句,却意犹未尽,我禁不止想放声高歌一番,但想想这里峭壁的高度,我头又开始晕了,我差不多把整个身体扑到梯上,四下乱爬,我抑制着心跳,故意让我的姿势更加美好一些,而旁的旅者们宽容的笑着让出一条可以爬着过去的小道,我却谢谢都来不及说一声就匆忙上路,像一只没有礼貌的螃蟹。
 
后来就到了北峰,这里据说可以祭奠山神,于是就便在山上买了锁,又刻了字,挂在山峰边上的铁链上,以祈求平安,钥匙就丢进深渊里。随其一路同行的聂絮絮叨叨说华山的旧事,指指点点山上的四处风光,对山上卖咖啡的价格大光其火、声色俱下,一遍一遍的说起山上刻字书法的正宗,临到美丽的山色就急忙抛下我去照个不停,然后掉转头来急急忙忙找到我卖力的卖弄他不俗的照相技术以及不菲的照相机器,接着又消失不见去寻找被我们丢失已久的胖子,而最终胖子已经尾随一妙龄苏州女郎直去南峰了……
 
实际上在整个山上我都非常害怕,我的笑容是僵硬的,我的姿态也很不自然,在所有游记中我很难像这次一样,仅仅领略了一下形胜,而我的主要精力花在爬路上,所以我并没有真正的理解华山的威严和力度,我所到来的仅仅是看到了名气,除此,没有别的什么带给我的了。
11月14日

身骑白马

无意听到这曲《身骑白马》,很喜欢,难得有这样曲子,唱的又是我素爱的名将薛平贵,歌里讲的是来自于薛平贵与王宝钏的故事。唱词说的薛平贵接到血书,得知宝钏际遇,即刻打马走三关,只为赶回中原见宝钏。词是古词,不知是谁填的词。用白话来讲这段故事:薛平贵本来是唐初一贫苦的青年,王宝钏是丞相的女儿。因为一些因缘际会,王宝钏爱上并执意要嫁与薛平贵,后来因为西凉国的代战公主发兵讨伐中原,平贵从军。当大家都以为平贵死了……而事实上经过一些事,他已经和公主结婚了,后来还登上了王位,此时宝钏还在家苦守,还有人要害她,平贵的义兄后来知道平贵没死,就带着宝钏一路乞讨到西凉,然后平贵得知宝钏的遭遇后,抛弃富贵,立刻上马就走,连闯三关,拼命赶回中原。
 
史载,薛仁贵山西绛州龙门人,出身于穷苦家庭,武艺高强,尤善骑射,惯使方天画戟。贞观年间,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征伐辽东,仁贵应募投军。高句丽二十万拒战,仁贵身着白袍,腰悬两弓,骑马持戟,冲入敌阵,与之鏖战,“所向披靡,敌遂奔溃。帝召见叹异,迁右领军中郎将,”仁贵自此发迹。唐高宗朝,时高宗驾临万年宫,山洪突发,汹涌奔腾,仁贵发觉后,冒着生命危险,“登门大呼,帝遽出,乘高获免。嘉其忠,赐以御马。”显庆年间,薛仁贵“屡破高句丽及契丹,拜左武卫将军,击突厥于天山……先令骁骑来挑战,仁贵发三矢。杀三人,虏气慑服,遂降定以归。”当时军中有歌:“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乾封初年“以降扶余等四十城,拜本卫大将军,封平阳郡公……”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西凉没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这词既气势磅礴、慷慨激昂又凸显焦急而悲伤的心情,唱腔很独特,考虑到徐佳莹是台湾歌手,估计是闽越戏剧唱腔,也很不错。我一直很喜欢这个故事,因为让人很感动,也很憧憬,放下一切,只为爱人。现在我很喜欢这歌,因为任何故事都需要艺术的表现形式,我很乐意有歌把长久以来的故事唱出来,以现代和古典戏曲的形式。
 
附歌词:
《身骑白马》徐佳莹

我爱谁 跨不过 从来也不觉得错
自以为 抓着痛 总能修成爱的果
偏执相信着 受诅咒的水晶球
阻挡可能心动的理由

而你却 靠近了 逼我们视线交错
原地不动 或向前走 突然在意这分钟

眼前荒沙弥漫了等候
耳边传来孱弱的呼救
追赶要我爱的不保留

我身骑白马 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 回中原
放下西凉没人管
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11月11日

长安

一座城墙将城市的尽头包裹得严严实实,使我有理由相信,城墙保卫的这个城市足够安全,城墙内的历史也足够绵长,我带着朝拜先王的心情,记着入帝都的须知——低眉顺眼的进入城门。树下的马道,塔前的阔场,守岁的钟楼和鼓楼,掌吉凶的高塔,令烟火永不断绝的寺庙,历史与现代这里砰然相遇,就要在我心里激荡起闪电的诗歌和情话。我来到这里,就像只不安的泥鳅,迎接我的笑容满面的同志和古朴伟岸的长安城让我感到说不清,我确实说不清,我从幽州通达京畿,从范阳烽火到马嵬坡,往来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现代无知的胆怯为雄浑勇敢的历史献祭,在灵魂上我已经逃之夭夭,一败涂地了。
 
同行的聂本是西安人士,所以相较于我和胖子来说自然熟悉不少,这里相对于他来说丝毫没有思古的意味,有的仅仅是“淡淡的乡愁以及童年回忆的惆怅”,对此我不以为意,我喜欢古老的东西,这和我心灵当中有些暗合。至于胖子,他喜欢的是酒风花月,我的思古幽情与他无关,自然不提……
 
骊山遮蔽下的华清宫。
 
华清的温汤几千年来冒着雾气,我却错过了几十年。我仿佛见到芙蓉池边的贵妃躺在纱幔里,我看见她对镜轻施粉末,用一根细线在脸上轻弹,那株果实下垂的石榴树,释放出整个全盛时代的光荣和宁静,宫殿富丽敦厚,阳光如雪,举向三尺之上的神明,殿后就是来自骊山的无尽群山。在这个叫做华清的宫殿里我瞬间变得毫无价值,站在宫殿之下如同完全匍匐,我长时间的注视那些千余年前的古物,似乎七步之外就不是人间,历史中带走不同季节的死者,却让他们的留存在后世心里开花。
 
在很久以前,皇帝招引了不少诗歌画家在这座城市西漂,这些人主要从事写写画画的工作,他们酗酒,携妓登高,在寺庙的墙上画拔壁而飞的龙、天王、部众、弓弦斧柄、潜麟翔羽、罗汉、蜿蜒的河流、雷雨、松林……,最后一切都荡然无存。假如淹没一切的都是时间,那么我们现在所骄傲的一切,也将化作这回忆的故国,也将化作后世深度压抑的梦。
 
11月6日

上穷碧落下黄泉

夜间的风景很不相同
姑娘,只要你打开那扇门
东方正在发亮
我正在回来的路上
 
我总说有一座高峰,而这座高峰现在则成了障碍。悲哀荒凉的小世界对我没有用,对我只是一种安慰,沿途挥舞小旗,低声呼喊,风景却一直都在变化万千,就像我邮寄到世界的每一张明信片。我旧习未改,生活尺度却变了,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可是,姑娘,你却要明白这些,姑娘,你要知道我的恨;姑娘,你要知道你的美丽正是你罪;姑娘,今夜,我并未带来弯刀、弓箭、云梯、咆哮的战马,以及十万铁甲;姑娘,我只带回来了自己。
 
阳光总会刺穿黑夜,我将看见你眸子里浮动的白云,以及高高的蓝色天空,阳光照进你的手指,它们比竹林的白笋还要美丽,我将不知所措,双膝跪倒,用鼻尖拱动你洁白的额头,眼里涌出泪水,热泪滴在你胸口的丘陵上,我将跳起身体,在高高的山坡上对天空喊叫,用我们从未听过的语言和言语。